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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3/26

淑华

 
 
(上篇)
 
    那年我上初一。
    潮湿闷热的8月。
    南方的小城镇。
    早晨的阳光已然晃着人的眼睛,目光落在哪里,哪里便是白花花的一片。一个肤色白亮、身材丰满的女人骄傲的站在106班门口。她穿着一件斜纹丝绸衬衣,低低的扫视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,偶尔蹙起双眉,不耐烦的挥挥衣袖,软软的布料漾着水光。在门口的冬青树前踌躇了许久,我终于硬着头皮走了过去:“何老师,我可以转到你们班吗?”
    她的目光僵硬的、挑剔的落在我身上,冷冷的仿佛要看到骨骼里去:“我们班是最好的班,一般的学生是进不来的,大家都想转进来,岂不是乱套了?”太趾高气昂了。我不争辩,扭头即走。

    顺应学校的安排,进入了111班,然后才知道所谓的“好班”不过是种传言,事实上7个班都按名次分配了各种水平的学生,只不过106班是起始班而已。于是这才认识了淑华。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个,她的名字排在倒数几个;我们的座位像“金字塔”一样排列,我总是被安排在靠前居中的好位置,她总是被安排在暗淡的角落里;我是班长,是大家眼里的优等生,她很少被人注意,也很少有人主动搭理她。在开始的一年里,她就像一团空气生活在我的周围。直到有一次凑巧她坐在我的斜前方,我才注意到她——她断然不会想到,许多年以后会成为我笔下的主人公。她喜欢用玫瑰红、珊瑚红的发带系着长及腰际的头发,或者用一方色泽鲜嫩的小手帕精心的缠在发端——似乎她是希望有人关注的,否则不会使用这么热烈的颜色,然而大家仍然注意不到她的存在。她的头发柔软轻薄,几绺发黄的卷发调皮的盘旋在耳旁和额角,显出与世无争的柔顺安详;淡如棕烟的眉毛下是一双略略上挑的细眼睛,每次回答问题的时候,都会慌乱的闪烁;她的脸上泛着少女粉嫩的柔光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,像贪吃的小孩悄悄往嘴里塞了两颗糖果。最有印象的是她丰厚的嘴唇,在整个面部显得格外隆重和突出,一说话的时候,即使她说得轻声细气,你仍然会不自在的感到夸张。

    “老班长,早啊。”她笑盈盈的跟我打招呼,眼睛眯成一条细缝。因为老是当班长,班上的男生们戏称“老班长”,她也随着他们叫开了。她溺于找我聊天,常常神秘的附过来八卦一下当日见闻。我不感兴趣的时候似听非听,她仍然津津乐道。慢慢熟络以后,她改叫我“子衿姐”,因为交情不算特别深,我颇不习惯,却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。
    那时候我寄居在学校附近的同学家。学校的东北面有一条宽阔的小河,同学家在小河的对面。每逢旱季,我会穿过一堤疏密错落、年代久远的垂柳,从裸露的河床上踩过去。天边吐出鱼肚白的时候,我们就该上早自习了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有一年学校经常停电,我们不得不在抽屉里备着一把蜡烛。有时候我忘了准备蜡烛,淑华便高高兴兴的转过身,把蜡烛举到我的课桌上,小心翼翼的倾倒几滴烛油固定下来,一边小声嘟囔一边看书。
    每次考试完毕,她总是大声的对我说,“不用猜,子衿姐肯定是第一名!”她仿佛是对我说,又仿佛是对别人说的,似乎借用这样一个莫须有的“姐”来减轻她的自卑心理。外出参加演讲大赛归来,她早早的迎到了学校门口,看着我那身白色圆领上镶嵌着几道蓝色条纹的裙子艳羡不已:“听说是校长带你去的啊?这身衣服也是他钦选的?”她眼睛里甚至流露出几分崇拜的神情。其实我能被甄选出去参加比赛,并非因为我有多强,而是恰好对手比较弱而已。

    有一天她似乎在想什么心事,低着头急急的走过来,一不小心撞在炜炜身上——炜炜是副班长,相貌俊秀,学习不错,然而像个长不大的孩子。初一刚来学校住宿的时候,他偷偷趴在桌上哭泣,说“想妈妈”,惹得全班同学大笑不已。淑华捅了捅我的胳膊,面色绯红,耳语道:“我刚才撞了他,他还冲我笑呢!”继而惴惴的坐下来,眼神不知不觉朝炜炜滑过去,嘴角挂着羞怯的笑意。她上课时频频走神,老师提问也不知晓,半晌才恍然大悟的站起来,摇摇晃晃一脸迷惑。
    我起初还没有想到,淑华是喜欢炜炜了。她涂着浓浓的香膏,辫子上变换着镶嵌了彩钻的发卡,穿着崭新的鹅黄色夹衣,脚上是母亲纳的花布鞋,从炜炜的课桌旁温柔的穿梭过来,身材微胖的她竟轻盈得没有一点声音。“子衿姐,我请你帮个忙。”她脉脉的看了看炜炜的背影,忽然递给我一个黄澄澄的大柚子:“你和炜炜比较熟,帮我递一封信给他吧!千万不要打开看,我相信你。这个大柚子是送给你的,拜托啦!”不待我发话,她便轻快的走了。
    柚子在我的课桌上闪着明媚的光晕,周围也弥漫着淡淡的甜香,那种味道,正像淑华心里渴望的爱情的味道吧,我想。晚自习没有停电。我一边写作业一边琢磨如何把信递给炜炜,淑华却传来了字条,说不必我代劳了,要亲自递给炜炜。

    第二天清晨进教室的时候,炜炜一边哭泣一边愤怒地指着淑华,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她是狐狸精;淑华则默默的垂着头,咬着牙齿不说话,眼睛木然的盯着书本;同学们都在哄笑。原来淑华将信递过去的时候,被炜炜宿舍同学一把抢了过去,阴阳怪气的念了很多遍,这件事情迅即传遍了全班以及隔壁班。在那个年代,在家乡那样的地方,早恋是要受到大家的指责和嘲笑的。这令炜炜感到羞耻,他还不懂得,一个女孩子需要多大的勇气,才会把对他的喜欢一字一句写在纸上,亲自递到他的手里。他和所有的同学站在一起嘲笑淑华,对她指指点点。他不知道这是一种多大的伤害。我赶紧说:“大家别闹了,上自习吧。”同学们才纷纷开始背诵课文。淑华感激地看了看我,又勾下头去。

    不久,班主任找淑华谈话,炜炜妈妈来学校斥责了淑华。班主任也找我谈了话。她神色严肃的说:“听有的学生说淑华叫你姐姐,这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可以和这种差学生混在一起?赶紧撇清关系,大家可都看着你的!”她说话的态度,仿佛淑华不是一个不谙世事、情窦初开的女孩子,而是一只绿头苍蝇。我并不觉得淑华有什么大错,也不明白同学老师为什么要刻意疏远她。我们上学时似乎都是这样,成绩好的学生倍受老师和同学的礼遇,成绩差的学生则倍受歧视。那时候我们年龄尚小,对来自周围的爱有着更诚恳的倚赖。在某种程度上,它们是我们心灵的底色。然而,淑华却被周围的人厌弃了。(待续)
 
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
 
(下篇)
 
 
   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,直到让她成为笑柄的事情不再被大家提起。她邀请我去她家玩。我清楚的记得,她的家在乡下一片坟茔旁边。那些成群的土坟、水泥砌成的坟,都躺在一片无边的静谧中。周围苍翠的松柏里间或传出一两声鸟鸣。我跟着她走的时候,心里有着细微的惊怵感,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潜伏在周围,让人感到脆弱和不安。她的父母慈眉善目,发如霜染,看到我格外喜悦:“你叫子衿,我们认识的,家长会就是你主持的呢。你愿意和我们家淑华做好朋友,我们高兴极了!”他们的眼睛于混浊之中透出虔诚的光芒,朴素和蔼,不杂任何尘滓,让我心里微微颤动。
    橘黄的灯光倾泻在雕花木床上。我与淑华并卧一头。“淑华,你的爸妈真宝贝你啊。”我说。她幽幽的叹了口气:“爸妈到中年才有了我,所以他们比同学的爸妈都老……学习对我来说好难……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——”她转过脸来,心事重重的,“像你那么受欢迎就好了。他们还说我难看,胖,猪嘴唇什么的。”“不是啊,丰满的嘴唇挺好看的,你的唇形很好看呀!别太在乎别人的说法。”“真的吗?”她像得到了莫大的奖赏,开心的笑了,眼睛又眯成一条细缝。她说以后要生两个孩子,如果别人不爱她的孩子,她要他们互相爱护,互相温暖。

    后来她又缠起了玫瑰红或珊瑚红的发带,她的脚步又变得轻盈起来,脸上隐隐含着笑意,有时候浓得仿佛要溢出来一般。我去学校团总支做值日的时候,她常常央求我带着她去。那时候我是团总支书记,每周一都要做值日,与我一起做值日的是学生会的体育部长李想。他是个高大的男孩,五官明朗,浓浓的剑眉,眼睛里是一片深沉而忧郁的乌黑,嘴唇周围有淡淡的胡茬印。开始几次都是我一个人做值日,他缺席去打篮球,后来反而比我更上心了。他寡言少语,也极少与我打招呼,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翻翻书。淑华隔三差五的与李想搭话,李想则腼腆的笑着。
    再后来,一个月或是两个月吧,淑华每天傍晚都找我去操场散步。晚霞映着她粉莹的脸蛋,她的长发也一丝一丝的扬起,宛如她脸上幸福而饱满的心事,忽远忽近的牵牵扯扯。操场外圈的青草在和风中悄悄颤抖,一下一下的没过她的花布鞋。她的目光不时停滞在篮球场上,我知道李想正在那里;我们看着篮球场的时候,他也遥遥的望着我们的方向。“昨天,我们聊天了,他对我的印象挺好的。”淑华的眼睛里有一抹暖暖的斜阳。

    我们的教室在二楼的楼梯旁边,红红的砖墙,长长的露台上围着一圈白色的石砌栏杆。每到课间,淑华都急急的走出教室,站在栏杆旁边,目光掠过一排茂密的冬青和一排深绿的柚子树,掠过千万个在操场上运动的男孩女孩,缠缠绵绵的落在李想身上。她牵牵我的手指:“你看看,他往我们这边看呢,是不是又在看着我?”一边说一边兴奋的踮踮后脚尖。
    下楼梯的时候,猛然在拐弯处遇见了李想。他穿着深蓝色的运动裤,米白的球鞋,一脚几个台阶的迈上来。楼梯很窄,淑华抿着嘴唇,悠悠的甩了一下辫子,“哗”的滑过李想的外套。她甜甜的笑了一下,拐过楼角遁去。不久后,淑华说她和李想恋爱了,他们一起吃饭,他送给她一个卡通小猪。末了她又说李想经常问起你呢。我说当然要对“红娘”心存感激了,要不是我去做值日,他怎么有机会认识你。淑华吃吃的笑,她笑的样子,像我童年吃到南瓜饼一样满足。每次听到有人赞扬李想长得帅气,淑华都会骄傲的甩甩辫子:那当然。

    淑华算着李想的生日,计划给他织一条围巾。她耐心的学着针织,认认真真地忙了很长时间。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透明,淑华拿着围巾去给李想过生日,发卡上的彩钻一闪一闪的。我正打算回同学家午休,她忽然表情僵硬的出现在我面前,说要去河边走走。
    又是旱季,河水断流了,大部分河床都干涸着,只有河心还剩一脉微弱的细流,里面有腐烂的水草的叶子,呈现出恬静的琥珀色。淑华慢慢的在枯萎的泥土上走啊走,又慢慢的走到堤岸边的草丛里,坐了下来。垂柳像帘幕一重一重、密密的遮住了周遭的一切。
    “他说他喜欢的人不是我。”淑华抱着膝盖啜泣起来。
    “那他为什么经常看你,和你一起吃饭,送礼物给你?”
    “不要问了。他有喜欢的人,但是不是我……是啊,谁会喜欢我呢……他不过是利用利用我罢了……”
    我没有继续问她,我也不想知道更多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劝她忘了不值得付出的人。

    那天以后,她又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再过了一段时间,我们分班了。至于是不是仍然分在一个班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我认真的学习,学校里的老师们都把我当作优秀的例子。106班的何老师每次看到我,都满面堆笑的主动打招呼。我当然还是尊敬她的,虽然忘不了入学时的那一幕。关于淑华,似乎初三尚未毕业的时候,她便退学了。至此,我也丧失了有关她的记忆。
    过了很多年,大概是我上大三的时候,在长沙碰见了炜炜。他在那里上学,已经长成了一个健康帅气的小伙子,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谦和的笑容。也是那年寒假,我在县城的街道边匆匆的走着,恍惚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,一个年轻小伙子从修车行旁边走过来。他带着沾满油污的手套,看着我狐疑的神情,局促的搓搓手:“你不认识我了吧……听说你现在北京上学……”他尴尬的笑着与我寒暄了几句。直到走出了很远,我才想起那个小伙子是淑华曾经喜欢的李想。
    两年前的春节,我经过初中母校,在门口看了一眼,已经全然不是当初的样子。红墙白栏杆的教学楼已经被白瓷砖大楼所替代,柚子树蹿得很高了。我们青春的痕迹,一点也找不到了。
    在离学校不远的市场附近,我看见一个胖胖的村妇正与营业员讨价还价,她的样子很像当年的淑华。她穿着粗糙的棉袄,长长的辫子,用深色的橡皮筋随意箍着;丰厚的嘴唇,说话的时候给人夸张的感觉。她一只手牵着一个四五岁小女孩,小女孩穿着一身玫瑰红的缎面小袄;另一只手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。她买了一点零食,低下头,对着孩子们笑了,眼睛眯成一条细缝。(完)
 
 
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
 
后记
 
    当我写完的时候,我也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,可能已经偏离了我的原意吧。
    淑华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,那天大家都嘲笑她的时候,我真的觉得她很可怜,迄今还记得那一幕。包括后面的“利用”,为什么周围的人要让她承受那么多呢?
    我觉得,在我们理应那么纯净的时候,已经受了太多成人世界的影响。老师不喜欢成绩差的学生,所以厚此薄彼,而且这几乎是一种规律,只要成绩差就会受到鄙视。同学们也跟着仿效,也去鄙视,也去疏远,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充当了一个合谋者——我们那么小,那么需要好朋友,需要伙伴,需要肯定和爱。
    我小时候曾经成绩也不怎么样,不爱说话,一年级的老师无论如何都不肯收我,非要我再读一个学前班,父母恳求他们都没有用,那个时候,老师在我看来是可怕的。例如我在《淑华》一文中提到的何老师,她的态度判若两人,不认识我的时候以为我是个差学生,认识我了又放下架子,每次见到我都主动打招呼——事实上很多老师都是那个样子——我对他们的感受也很复杂,那时候我很叛逆,有的老师对我很优待,我还会做出一些事情去刁难他们,因为我觉得他们不应该以天壤之别的标准对待自己的学生。那些所谓的差生,以及他们心酸的父母,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    淑华希望和我成为好朋友,或许并不是因为她喜欢我这样的人,而是因为我是班长,她对我的态度,透露着她的自卑,只是事情过去多年了,我记不清楚,所以没有用笔墨来描述。她喜欢炜炜和李想,一部分是因为青春的萌动,另一部分是她太渴望关注和爱,当那两个男生对她表现出不疏离、不厌恶的时候,她便跌入了美好的幻想,以为这即是爱情了。
    她是一个心中有爱的女孩子,所以我相信她会得到幸福——幸福,并不一定是多高的社会地位,多少的金钱,多么光鲜的外表——她成了一个村妇,但她是幸福的。
    我们是否能多一些宽容之爱,平等之爱,是否能不要把这些等级观念带给别人,带给孩子,让他们平等的成长,不管优秀还是平庸,不管漂亮还是难看呢?是否心中能多一些爱,多一些爱,让我们都感到温暖。
 

评论 (1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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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乐发表:
很佩服MM细腻的文笔,总是那么生动,描述什么都能娓娓道来,让我们感同身受
很多时候看你的文章都让我会有司曾相识的感觉,或许我们有些相同之处,不同的是文笔相去太大鸟
6 月 22 日
匿名 的图片
书生 发表:
其实这种偏爱学习好的学生的现象很普遍.不仅仅学校,在家庭里也会有这样的现象发生.见识过很多..
不过换回来说,存在的也是合理的. 生活毕竟也是很现实的,希望可以有楼主说的一样, 让大家都有宽容的爱,平等的爱,我想, 这需要时间去改变. 不管怎样, 大家自己做好自己的本分, 用平常心去对待就好了. 以前常在一塌糊涂当'愤青", 灌水,批评这个那个, 现在不会了,现在我的原则是对于有一些事情, 不严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,不背离自己的生活原则时,就尽力的适应社会,当然不仅仅指文中所说的一种现象. 可能是我麻木了许多, 谁看我不爽就拍我好了.哈哈.
4 月 4 日
关于我写此文的初衷,附在文末的《后记》里了。
主人公像一个旁观者:是的,我只是里面的一幕背景。我当年的感觉,也有点像旁观者,何况是多年以后再想起来,呵呵。
至于为什么分上下篇,因为这篇文章太长了,出于排版的需要 :D
 
4 月 2 日
把文中的子衿姐再多着点墨多好啊,是怕喧宾夺主吗?呵呵。
子衿MM是在羡慕淑华吗?不同的路的不同的人生,祝子衿MM一切都好。
3 月 30 日
caomc发表:
看完你的文章,想起来<新华字典>里曾有这么一句话:"张华考上了北京大学; 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; 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; 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。" ——《新华字典》1998年修订本p673
作者似乎在思考人生,命运和前途!每个人的追求不同,理想不同,信念不同,每个人的人生轨迹,生活方式就会有所不同。每个人都在社会中努力的找寻自己合适的人生坐标,并快乐的生活!
淑华的愿望似乎是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,然后好好爱他,为他生上两个孩子,过上相夫教子的幸福生活,呵呵,好像她的愿望实现了哦!!因为她最后对着孩子们笑了,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!!
3 月 29 日
yuchuwu发表:
我常思考我的未来,而你却老回忆过去……
3 月 27 日
匿名 的图片
书生 发表:
:)
感觉象是以前语文考试题.语文学的很差,随便发表的看法,说的不好莫怪..^^
上半篇描述的是淑华情窦初开时的事情,感觉子衿mm是想说,第一,本身在那个青春年代,会对异性有好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,但是由于众人的传统教育思想导致淑华遭到了鄙视.第二个是想说,由于淑华本身各方面条件不好(包括学习和美貌),导致她本身并不引人注目,因此在并不受同学和老师好的对待的同时,觉得淑华似乎更不应该具备对于异性的好感,似乎在说一种并不公平的社会现实.
下篇描述的主要段落都在淑华跟李想的一些细节,显然,淑花跟李想属于淑华自身的一相情愿(李想应该只是欣赏本篇文章的主人公,哈哈,从前后段落均有此明显暗示,是不是子衿mm的缩影我就不知道了.)这下半篇内容我觉得还是上篇想法的延续,只不过说出了最终的结果.  后面两段话,写了文章中提到的其他人的一些变化,我觉得子衿mm是想说,随着时间的推移,每个人的变化都是蛮大的.其他想法我没看出来...
ps,对于子衿mm还造访我的搜弧博客"听风斋",感到意外,哈哈。写的不好的地方多指教,我就是记流水帐,写着玩,没技术含量的.不过非常欢迎你到我那踩踩.^^
3 月 27 日
春雷发表:
人生阴晴不定,太多的变化让我们无从接受,岁月执掌了宿命的大笔,书写出不可思议的生命轨迹
从这里看,多是些凄凉过往。。。。
3 月 27 日
Zunsheng发表:
人生若只如初见
何事秋风悲画扇
等闲变却故人心
却道故人心易变
骊山语罢清宵半
泪雨零铃终不怨
何如薄倖锦衣郎
比翼连枝当日愿
3 月 27 日
无形水发表:
每当想起那些初中的所谓老*我就想说:cao他妈的初中时代!
可笑,那些被社会塑造的老师可笑,可笑,我很可笑.一个一直挨人打挨人看不起的我,一个无数次给女同学写纸条而被她送到老师那去而挨整的我,一个只有会在高考和中考发挥的我,一个从妒忌中突围出来的煞笔,一个从自卑中逃脱出来的笨蛋,如今看着那些优秀的小学同学在种地,那些优秀的初中同学也他妈去种地,那些优秀的高中同学除了考研便没有第二条处理的方法,还有那些优秀的大学同学只能去打工或嫁人,我忍不住要得意忘形一次(仅0.01秒而已)
然后我想起来,失败多因得意时!!并且呢,开始了我的悲观主义.
但我提醒我的那些所谓的优秀的同学(当然不是全部,譬如某个胖子将来还是很有好命的)现在千万不要悲观,因为:受苦的人儿呀,您那,没有悲观的权利!!
 
3 月 26 日
wangLiang发表:
可惜主人公太像是一个旁观者
3 月 26 日
wangLiang发表:
那一刻的青春萌动。。。
3 月 26 日
JIE发表:
我的揣测:
首先,这个故事并不长,为什么弄个上篇又来个下篇,费思量,一个很大的可能是子衿构思了很久,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(回忆)故事。
那么,这个故事到底要说什么呢。我想有这么几种:
a。当年的发小已经各自走上不同的人生路,其实各自的人生轨迹很早就已经显现出来了,家庭背景,所受教育各不同,所谓前生注定即此。(此条已经被严重批判,并且还伤及无辜。)
b。少年时期的男男女女,都是以自己最真的一面示人,子衿在慨叹社会的复杂与无情。(不知道这条下场如何。)
c。其实这时一系列回忆文章中的一篇,并且有自传性质,太过隐讳,那我就猜不出了。(这条评论肯定会被作者耻笑,耻笑我的水平。)
3 月 26 日
这样吧:你们认为我暗地里说了什么,re在后面。我找出一个最接近我文意的答案,看谁最心有灵犀啊:)
有5个朋友说了他们的理解,不过都不是我要表达的意思@_@
3 月 26 日
zhangaihua发表:
童年,少年,现在
不同的阶段遇到不同的人,走着不同的道路有着不同的风景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旅途。
看完了,像是有《平凡的世界》的感觉,子衿是在记述生活本身吗?
3 月 26 日
caijacky发表:
仿佛在看一部伤感的小说。子矜对以往的记忆那么清晰和细腻,佩服。
以前也老是有怀旧的情节,到了大学就没感觉了。
纯真的回忆如一汪清水,不沾染世俗的尘埃,时时在脑海中激荡。 忙碌的生活之后,每每沉思,每每在梦中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 不需要考虑当前的烦恼,当前的庸俗。
那个要活在当下的说法,都是那些烂教科书上说的。教科书上还说工人阶级是统治阶级呢,欺骗大家好好劳动,安分守己,结果呢? 利益都被别人拿去了,你两手空空,就连遍教材的都发了财。
所以,一切随心就好,不需要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着自己的心境
3 月 26 日
看到后面就知道啦,嘿嘿。等我贴完了看你知道不知道我想说啥哦。来个含蓄一点滴:)
3 月 26 日
杨琳发表:
猪头,你为啥博客上老爱回忆以前的事啊?要活在当下,多纪录一些目前生活的点点滴滴,让关注你的朋友们了解你的近况阿,嘿嘿~~~ 小查
3 月 26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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