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流水清音 的个人资料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青青子佩,悠悠我思。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![]() | 帮助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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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1/15 回家,过年 “打糍粑”是那时春节的习俗,流传了许多年,应当是相当有文化内涵的习俗了。春节前半个月,挑选几斗光润细长的糯米(还有什么米想不起来了),五六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聚集在一起,酒足饭饱之后,准备“打糍粑”。女人们将糯米煮熟,一蒸笼一蒸笼的运到一个厚重的大盆中,男人们各持一根涂过菜籽油(防粘)的木棒,沿着某个方向转动,齐心协力的将米堆捣碎,捣成整整的、糊糊的一团。之后,再运到一张同样涂满了菜籽油的竹垫上。女人们蹲下来,用白腻的双手揉出了一个个形状各异的糍粑。如若再填充一些鲜美的菜馅,糍粑的味道就更可口了。 另外值得一提的还有“舞龙”、“舞狮”和“竹马”。元宵节的时候,灯火辉煌,接踵摩肩的都是人,我坐在父亲的肩头观看狮王抢彩。一群穿着戏服,浓墨重彩的民间艺人,身上挎着用竹篾、稻草和布条扎的“竹马”,走街串巷,鸣锣高唱。远远看着缎面刺绣的锦袍和“竹马”头上飘扬的红绸带,分外绚丽喜庆,及至走到跟前来,涂得像石膏一般煞白的脸,以及脸上凄厉浓艳的油彩,强烈刺激着我的瞳孔。胆子很小的我,一度被“竹马”吓得高烧卧床。 过年自然少不了要贴春联。那些年的春联都是爷爷亲笔题写的。爷爷喜欢抿几口白酒,颇为自得的笑着看看周围的人,然后骤然提笔,劲笔疾书。他的字苍然豪迈,气势雄浑,屡屡博得众人的喝彩,请他题写春联者络绎不绝。有时候爷爷也带我出门,那时候我上小学了。他仍是那么自得的笑着看看周围的人说,让我孙女编一副对联吧!于是我只好挖空心思的凑巴两句,也不知工整与否。 草草做完寒假作业,与妹妹一起乱剪窗花,贴春联,收拾房间。那时候我和妹妹共用一个深红色的雕花木床,床棱和床顶都雕满了镂空的鸟兽虫鱼,纹路中镶嵌着许多彩画玻璃,待到年底的时候,已经积了许多灰尘,鸡毛掸子也扫不干净,于是卸下来,慢慢擦拭。母亲则忙着清洗衣物床罩,“小年”附近通常是家里的“大洗之日”,一家人洗洗涮涮的,虽然有些寒冷,倒也开心。 过年图吉利,是一定要谨言慎行的。比如年初几天不能往外倒垃圾,说是“泄财”,不能说晦气的字眼。有一次母亲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——碎裂意味着霉运,听到声响,大家都紧张了好几秒,我连忙接了一句:落地开花,必有财发……母亲才松了一口气。这些习俗虽然带有一点迷信色彩,不过历史悠久,已经沿袭了成百上千年,也将沿袭下去。 除夕晚上大家一起“守岁”,守着新春踏进家门。一家人围着温暖的火炉,吃着点心,喝喝茶,聊聊天。这个时候父母是非常和蔼的,不像平常那么严厉。火苗燃得很旺,有时候发出哔哔剥剥的声音。看着外面轻盈飘扬的雪花,守着几个最亲的人,满身心都暖融融的,非常安逸幸福。我常常一不小心把鞋子烤焦了-_-。转钟的时刻父亲会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灯,数着秒钟,到家门口燃放鞭炮和礼花,热烈敞亮的迎接新年,年年如此。我则喜欢在这一刻许下一年的愿。 如今,许多春节的习俗已经淡忘,而家还在那个地方,春节的意义没有变。一切的一切,只是让我们放下自己琐碎的事情,或疲惫或欣悦的回到亲人们的身边,回到对自己日夜牵挂的人的身边,虔诚的祈福,共同迎来新的开始。曾经有一年因故滞留在京,母亲打电话到我的宿舍,说着说着就难过的哭了;只要有家庭成员缺席,“年”是过得不完整的——在那之后,即使痛恨每年春节的“人口大迁徙”,痛恨买票的艰难,路途的颠簸和辛苦,还是不得不回家。回家,让父母安心,让自己得到短暂的休憩。 前天看一个老片,小外星人ET每次说“home”这个词的时候,眼睛里盛满了纯真的倚赖,十分感人。其实每个人对家的感情,都有纯真的倚赖,毫不设防的信任,热烈的捍卫,温柔的偎依,真挚的祈愿。 评论 (2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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